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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媒體觀察

逃離、尋找、回歸 一條曲折的“網戒”之路

時間:2017-11-15 11:43:24   作者:編輯:李輝   來源:央廣網  

    (記者孫冰潔)關小黑屋、被打戒尺、被“龍鞭”打……南昌豫章書院被接連曝出以體罰方式強制治網癮后,盡管該校現已關停,但社會對魚目混雜的網戒機構聲討仍未停止。

  那些“逃出”網戒機構的少年經歷了什么?真實的網戒機構如何?治療網癮,是否只能通過暴力手段進行?帶著諸多疑問,記者近日踏上了一條“曲折”的尋找之路。

  “一定要讓這樣的機構消失,不能讓更多的人受害。”這條留言,是記者尋找之路的起點,兩個從網戒機構-豫章書院“逃離”的少年,對記者講述了他們的“治療”故事。

  逃離:兩個“豫章”少年的“網戒”夢魘

  離開豫章書院近一年,楊龍開還是會經常在半夜被噩夢驚醒,夢中他被教官抓走,帶進只有一扇小窗戶的“煩悶室”關禁閉,他想往外逃,卻怎么也逃不出去。“醒來后,一摸腦門,全是汗。”

  2016年4月23日,楊龍開至今都清楚地記得這個日子,就是在這一天,他正式踏進了豫章書院的大門。

  “我爸媽只跟我說那是個體校,其實他們也不太清楚里邊的情況。”彼時14歲的楊龍開正在江西上饒的一所中學讀上初二,厭學、沉迷網絡……他跟父母表露了幾次不想上學的想法,父母只當他“胡鬧”,無奈之下,在網上找到了位于南昌的豫章書院,“只是想讓他能有個受管教的地方。”他的父親說。

逃離、尋找、回歸_一條曲折的“網戒”之路

  豫章書院學生合照,中間為楊龍開

  與楊龍開相似,15歲的大連男孩李勇也是在“糊里糊涂”的情況下被送進了豫章書院,2016年6月,母親帶他到南昌旅游,一輛本來要將他們送回賓館的出租車,將目的地改到了豫章書院。“我才知道,原來是我媽把我‘騙’過來的。”

  掙扎著想要逃走的李勇,在豫章書院上的第一課就是“關煩悶”,“出不去,又不能聯系父母,只能在網上給他們(父母)留言,但留言被學校發現后也是會被修改的。”

  在李勇的描述中,在豫章書院的生活每天只有兩件事,一是上文化課和國學課,二是“勞動”以及等待隨時會落在自己頭上的“體罰”。勞動的內容是情況而定,有時候是搬磚,有時候是搬水泥。“一旦違抗,就會被打戒尺。”利用印象最深的一次懲罰,是被教官要求從晚上九點到凌晨三點做俯臥撐和仰臥起坐。“做不動了,就站著。”他那時覺得自己已經有了抑郁癥的跡象,有次勞動,趁教官不注意,拿起洗衣液就往嘴里倒。“沒喝幾口,因為實在太難喝了,喝不下去。”

  但是在李勇的印象里,他的經歷不過是豫章書院懲罰的常態,他記憶中最嚴酷的一次刑罰,落在隔壁班一個叫康麗的女孩身上,“被打龍鞭,那個慘叫聲,幾乎全校都聽見了。”

逃離、尋找、回歸_一條曲折的“網戒”之路

  李勇在豫章書院期間的病危通知書

  與李勇的“反抗”不同,從煩悶室出來之后的楊龍開下決心要做個聽話的“乖學生”,乖的目的是為了少受懲罰。“他們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我跟其他人也很少說話,怕出錯,最后覺得自己好像得自閉癥了。”

  2016年10月,楊龍開和李勇先后被父母接走,但直到今年年初,有關網癮學校體罰消息相繼在網上曝光后,父母才逐漸相信孩子說的話是事實。

  在家呆了將近一年后,今年9月,李勇進入了大連當地的一所中專就讀,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課,跟同學互動,看上去和其他孩子沒什么兩樣。但只要有時間,他就會在知乎、微博、貼吧上發帖,講述自己曾經的遭遇。“這個事情只要一天沒解決,就永遠是我心里的坎。”

  而楊龍開則因自己的這段“遭遇”獲得了父母的“補償”,父母終于不再要求他進入學校就讀。他決定出“出去找點事做”,但具體做什么,此時此刻,剛滿15歲的楊龍開并不清楚。

  從幾年前的電擊治網癮到如今的豫章書院體罰治網癮,盡管網戒機構頻發暴力事件,但不少家長對于“網戒機構”的需求卻從未降低,“正規”的網戒機構如何戒網癮?學生們在此如何生活?聽完了豫章書院少年們的故事,記者走進了北京大興一家成立于1993年的“網戒”機構。

  尋找:記者探訪青少年網戒機構

  附:北京某網戒機構一日課程

  早晨06:20-08:00起床、疊被、晨練、整理內務、打掃衛生、吃早餐

  08:00-08:30 早讀

  08:30-10:30心理課

  10:30-12:00健康與衛生

  國學課

  12:00-15:00

  午餐、午休、整理內務、打掃衛生

  15:00-17:35

  軍訓、體育

  17:35-19:00 體育活動、晚餐、洗澡、洗衣服

  19:00-19:30 新聞聯播

  19:30-21:00軍歌練習、新聞、電影

逃離、尋找、回歸_一條曲折的“網戒”之路

  中國青少年心理成長基地

  下午四點左右,北京大興黃村的這家網戒機構內,二三十名學生正擠在一間教室里,觀看一部教育題材影片。

  網戒機構位于一家醫院旁,沒有明顯的標識,選址僻靜,除了鄰近馬路上來往的車輛,難覓行人。

  百度百科對該機構的介紹為“北京軍區總醫院成立的國內首家集心理、醫學、教育、軍訓、家庭為一體,全面幫助青少年心理健康成長的機構。”工作人員單老師告訴記者,機構實行嚴格的“軍事化管理”,一切按照軍人的標準來。

  “軍事化管理”是不少社會網戒機構采用的方式,記者隨機咨詢了幾家網戒機構,對方無一例外皆表示,實行全封閉、軍事化管理。

  “軍事化管理也是讓孩子能夠聽話,守紀律,養成自律的習慣嘛。”一位在該機構陪讀的家長對記者說。

  在這個兩進的院落里,記者要穿過兩道上鎖的鐵門,才能進入學生和家長上課與生活的“核心區”。兩道鐵門之間是一條10米左右的過道,兩側的墻上張貼著教師簡歷。記者注意到,在40人的團隊中僅有3名臨床醫師,其他人員均為心理咨詢師和退伍軍人。負責人陶然表示,“幾位臨床醫師數量夠了,他們有處方權,對癥開藥”。而治療的關鍵是心理輔導,在他的團隊中,部分軍官和行政人員也必須有心理咨詢師資格證。

  過道兩端連接的兩個院落中,前院為一個籃球場大小的“操場”,后院的十來個房間分別為學生和家長宿舍以及教室。

  每個宿舍里擺放著三張上下床,碼的像豆腐塊一樣的被子整齊地擺在床上,除了一個臉盆、一雙鞋、一個收納箱,每個學生床下再無其他物品。

  據該機構負責人陶然介紹,“中國青少年心理成長基地”的課程主要包括兩方面,一是學生和家長的課程,包括心理知識、親子溝通等內容;下午則要進行兩小時的軍訓。每周一到周五晚上,全體學員和部分家長到大教室,進行學員狀態的評估,有時候會請一些大學教授來講課,主要內容就是心理健康和如何開朗樂觀這方面。

  學生在此處于全封閉狀態,陪讀的家長可刷卡外出,而學生如果想外出,則必須要向老師請假并由家長陪同。陶然告訴記者,該機構的一大特色為“家長陪讀”,“我們原則上要求家長必須要有一個陪讀的,這樣可以促進親子溝通,還可以避免有體罰發生。”

  “沒有直接的體罰行為,因為那里的家長都是時時刻刻盯著的,教官不可以隨意辱罵我們。但如果不聽話的話,會被約束起來。”一位該機構的前學員小張向記者透露,但對于如何“約束”,小張并不愿詳談。

  “我認為網癮其實是屬于精神疾病的,有心理或者精神問題的需要用藥的,我們會把他們轉到門診;其余的主要是通過這些心理課程、親子互動來解決,短則三個月,長則半年到一年。”在介紹如何治療網癮時,陶然告訴記者。

  “我們開辦了二十多年,基本上康復率能達到90%,沒有發現一起體罰案例。”陶然補充道。

  讓孩子在全封閉的情況下通過軍事化管理的方式戒除網癮,并要由家長全程陪同,并非所有的家長都能接受這種戒除方式,而魚龍混雜的網戒中心又難以甄別,治療孩子的“網癮”,送到網戒中心是否是最好的選項?而“網癮”是否可定義為疾病?走出網戒機構,記者就這些問題采訪了相關專家。

  解題:網癮是不是病?如何治療?

  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數據顯示,截至2016年6月,我國現存的7.1億網民中,19歲以下的青少年占23%,其中年齡低于10歲的網民超過2059萬。

  如何界定網癮?網癮是不是一種精神疾病?目前國內對“網癮”的醫學定義一直未有公認,通行的說法將網癮作為網絡成癮癥的簡稱,是指上網者由于長時間地和習慣性地沉浸在網絡時空當中,對互聯網產生強烈的依賴,以至于達到了癡迷的程度而難以自我解脫的行為狀態和心理狀態。大部分學者認為應該把網癮稱之為網絡的過度使用,或者網絡的濫用。

  在北京回龍觀醫院心理科主任劉華清看來,單純的網絡成癮并不屬于精神疾病的范疇,“大多數網絡成癮的都有一些心理困擾,親子關系障礙、人際關系不良,情緒障礙等。”在他看來,網絡成癮更多的是一些心理疾病的外在表現,“因為孤獨,或者因為缺少父母的關愛等問題,還有一些有抑郁的傾向,他會借助網絡來釋放,有過度使用的傾向。”

  “一些戒網癮機構打著戒網癮的旗號,錯誤地把網癮歸為精神疾病,用打罵、吃藥甚至電擊等暴力手段逼迫青少年‘戒網癮’。”劉華清說。

  面對社會上的網戒機構魚龍混雜的局面,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黨委書記路琦表示,對于有沉迷網絡傾向的未成年學生,學校應當指導其監護人開展家庭教育,配合家庭、社區及其他機構進行教育和引導。對于沉迷網絡的未成年學生,可以由具有資質的公益性專門機構對其進行干預、矯治,同時,這些專業機構要接受監管。

  目前,全國戒網癮機構設立尚未有正式的國家標準,但相關部門規定開辦青少年戒網癮機構必須要符合《網絡空間未成年人保護條例》中的相關標準。北京京師律師事務所醫療法律師周雪峰認為,通過體罰等方式戒除網癮,一是侵犯了他人的身體權,二是人格權。“這是違規甚至是違法的,是否犯罪還要看設計的人員數量及受傷害的程度,即使是醫療手段,也不是所有的都符合使用規范,比如電擊等,必須在規定范圍內。”

  強制約束、軍事化管理甚至是體罰是否是戒除網癮的必要措施?劉華清認為這完全屬于誤區,從他臨床接觸到的眾多網絡成癮病例分析,他認為有半數以上的網少年“網癮者”是因為父母關系不好、缺乏關愛等因素導致。因此,他認為治療網癮的正常途徑是要從“心”出發,“選擇正規的醫院,通過改善親子關系,通過一些家長課程的設置,讓家長和孩子能夠慢慢改善關系,并輔助一些心理和臨床藥物治理手段。”

  “父母的關愛,親子關系的改善,從心理層面來治療,這個才是治網癮的關鍵。”劉華清說。

  經歷了豫章書院的“夢魘”后,李勇和父母終于達成了和解,母親鄭女士跟他鄭重地道了歉后,將大量的時間用來陪伴他。

  與此同時,不少網癮少年的家長仍為孩子的網癮問題四處奔走,在一個名為“厭學、網癮家長交流組”的qq群中,聚集了1600名有相同處境的家長。

  不時會有家長提問:“孩子有網癮,有什么好辦法?”

  而豫章書院事發后,記者注意到,群里的答案,也從“送到一家靠譜的網戒機構”逐漸變成“多關愛,多陪伴,沒別的好辦法。”(文中李勇、楊龍開為化名)


標簽:逃離 尋找 回歸 網癮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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